精彩片段
一堆“废品”。
但不是我收的那种废品。
我收的是纸箱子、塑料瓶、旧报纸、破铜烂铁。她院子里那堆东西——
一个缺了脑袋的财神像,瓷的,身上还挂着没烧完的香灰。
一块发黑的木牌,方方正正的,上面隐约能看见刻的字,像灵位。
一把旧剪刀,刃口锈了,但手柄上缠着红布条,红得刺眼。
还有一堆我叫不出名字的玩意儿:缺腿的泥人、烧了一半的符纸、长满霉斑的木头娃娃……
她把它们分门别类,码得整整齐齐,像在整理什么宝贝。
我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,她没抬头,我也没吭声。
那天夜里,村东头老**那个一直哭闹的小孩,突然不哭了。
老李媳妇第二天在巷子里跟人唠嗑,说昨晚不知道怎么回事,孩子九点就睡了,一觉睡到天亮,中间没醒过一次,连奶都没起来吃。
“三年了,”她说,“从出生就没睡过一整夜,昨晚可算消停了。”
旁边的人说是孩子大了就好了,她说是菩萨保佑。
我蹲在门口抽烟,没搭腔。
但我看了眼隔壁紧闭的院门。
菩萨?
不一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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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 剪刀
那姑娘不怎么出门。
白天基本见不着她,门窗紧闭,也不知道在屋里干什么。晚上偶尔能听见三轮车的声音,“咔哒咔哒”地出去,“咔哒咔哒”地回来。
她院子里那堆“废品”越来越多。
缺脑袋的财神旁边多了个没胳膊的观音。发黑的灵位旁边多了个褪色的牌坊。缠红布的剪刀旁边多了个扎红绳的木偶。
我有时候收工回来,会站在门口看两眼。她从来不抬头,也不说话,就蹲在那儿,一件一件地擦那些东西,像伺候什么宝贝。
她不跟村里任何人来往,也没人来找她。
直到那天晚上。
那天我收工早,天还没黑透就回来了。刚把三轮车停好,就看见隔壁院子里多了个人。
是个女人,四十来岁,围着头巾,是村里卖豆腐的刘嫂。
刘嫂站在那堆“废品”跟前,背对着我,肩膀一抖一抖的,像是在哭。
姑娘站在她对面,还是那件灰卫衣,还是那张没表情的脸。
刘嫂从兜里掏出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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